栾东
2012年12月 博客
你终于也发现,你这个曾经除了理想一无所有的穷小子,现在真的一无所有。她是当年如花似玉的大闺女,跟着你十几年风里来雨里去,硬是给熬成了黄脸婆。
你们还在冷战,你看到她面无表情的去做饭。你也还记得昨夜她睡着的样子,全无心机,眉梢的皱纹稍有舒展,但她没刷牙,呼出消化中的肉酱面的酸味。
你在厕所手淫,想的自然不是她。你想那女人脱光了,趴在床上,修长的双腿紧闭,而你分开女人圆滚滚的屁股,从后面深切地进入女人的身体,并且紧紧地拥抱那女人,抚摸一对丰满又柔软的奶子。女人不胜娇喘,问你轻点好不好,你不回话,只用力,享用那温暖的包容。
这时她突然喊你,你个天杀的,怎么就不知道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出去,你一上午在干什么?那声音带着不可安抚的怨怒。
你回了一句在写稿,她骂你写个屁,别以为她不知道你的狗屎借口。
她开始碎碎念,你不想听。你想大哭一场,可是没有酒精,你没法让自己落泪。你想要怒吼,想用你的牙咬水池的边缘,想把你的老枪插进水龙头操得它再不敢滴水,你想把马桶砸碎,让屎和尿在你的脚下流淌,倒映出你乱如杂草的头发。
你不愿浪费想象,趁那女人的样子还未蒸发,你射在厕纸上。你把纸扔进马桶,突然打了个喷嚏。这十二月的北方,厕所又没暖气,你摸摸自己冰凉的大腿,提上裤子。
你们的生活还是飘摇不定,你们人似浮萍,抓不住任何依靠。
但你不是不记得你们也有过轻松的日子。
你们一起游山玩水,聊的是天南地北。你们有过一个孩子,周末陪孩子玩玩游戏。
她出轨时,你还推荐她和姘头一起去吃一家味道正宗的秦镇凉皮。
你说有种鸟叫回不去鸟,她不信有这种鸟,随后又问你是不是真有。
你也觉得好笑,这么多年了,你竟然一直不能顺从这种生活。
你又想到这么件事:
年轻时,她怕你嫌她胖,早晨起来跳操减肥。
你说到了春节,要是她体重在54公斤以下,就娶她。她十分开心。
那可是你们都还没什么烦恼的日子。
她想的是,如果到时还超重,就死皮赖脸的缠着你,要求再宽限几个月,反正你们如胶似漆,你必不至于不答应。
你想的是到了那天,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向她求婚,减肥什么的,只是玩笑罢了。
这是如今你还想得出的最好的故事。
你不能不允许自己往下想,要是当年娶了她而不是这个她,日子会有什么不同。
可你再也骗不了自己,你就是你,无论换了哪一个她,你都一样的不安。你只希望和每一个她都不沾染油盐酱醋。
或者,没有这么简单。
每个女人都曾傻傻的告诫你不许爱上别的女人,但每个女人都是别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