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东
2012年4月 博客
在帝都这一幕(ACT III Sleepless in Beijing),我打碎了不少无法复原的东西。一直以来,我带给每个人的伤害都大于快乐。究其原因,一个同事说的有道理:你自己就不相信幸福,如何能带给别人幸福?这是委婉的说法。有朋友直说:你太自我中心,太不勇敢。
和上一幕结尾不同,我开始知道我要的是什么,以及能担当到什么程度。
一个女人讲给我的故事:
从前,有一只肥美的兔子,看到一个疲惫的旅人倒在雪地里,旁边只有一堆火。 兔子说,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?旅人说,我太饿了。 兔子想了想,一头栽到火里,把自己烤熟了。 这样你就不会饿死了,临死前兔子这么想。 旅人看了看烤得香喷喷的兔子,自言自语:忘了告诉你,我只吃素啊,我怕杀生。 烤兔子这样放在雪地里,凉掉了,冻成了冰块,开春又化掉了,腐烂了,成了虫子的美食。 那个旅人怎样了,我不知道,我也无法知道。 因为那时候,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如果能早一点听到这个故事,我就不会经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个三月。可没有这个三月,我又怎么知道我的下限。
三月二十六日那天,以为终于到了本幕的片尾。在卖掉奥拓等待验车签约的时间里,我用iPhone 4S在北京长安铃木马甸4S店里写了这个,姑且名之《四月》:
不久以后,
我在陌生的城市穿行,
偶尔,无网络信号。
没有电磁波牵连的你我,
相隔更远。
那天夜里,
或总会有一个夜里,
我们同时凝望夜空。
越过街灯,
看到月色也好,
遥远的恒星也好,
算是交换了目光。
再后来,多年不见,
我不知你近况可好。
我吃了酒,
离开破晓的街头时,
你在火车上,
远行途中,
偶然和孩子提起我。
你说,
他是一个很少说真话的骗子,
可回到那一年,
你还会做同样的事。
他弹奏不完整的曲子,
许下不兑现承诺,
说北京的风有破甲属性加成。
二月,以为相知融化了寒冷,
三月,是纷乱、破碎、深渊的剪影,
四月,他逃跑了。
他是爱得不够吧,
可你怎样才能辨认?
他懦弱,不安,害怕担当,
你总是捕捉到他的背影。
到尘埃落定的那天,
锈迹爬满硬盘,
回忆随青丝暮成雪。
你一直把我的痕迹放在箱底,
小心搬运。
我宁愿不被原谅,
也不愿我们不曾相识。
在某一天,悄无声息的滚蛋吧,假装如常的把日子过下去,最终我大概会回复平静。
可是我撕毁了别人的生活,又如何能赎罪。